
台積電在2026年初的市值,衝破了1.6兆美元,在全球十大企業中,排名衝到了第六位,股價也一舉衝破1700元,再創歷史新高點,帶領台北股市衝上了三萬點。台灣因為台積電,站在AI世界的正中央。但這個偉大傳奇的起點,卻是從台北市南陽街這一家不起眼的豆漿店開始,如果當年不是孫運璿、李國鼎三顧茅廬,把張忠謀請來台灣,就不會有張忠謀創立的台積電;如果不是張忠謀想出晶圓代工的商業模式,台積電恐怕也無法撐過那段沒人看好的日子。相同的遭遇也發生在輝達,黃仁勳的身上,當年如果不是張忠謀,在黃仁勳快要破產的那一刻,伸出援手拉了他一把,輝達也不會成為今天主宰AI世界的霸主。我們慶幸的是,這些交織在每個關鍵節點的故事,都像是電影劇本般地,高潮迭起的接續上演,最後成就了我們的護國神山。首先我們就把時間拉回那個MADE IN TAIWAN的年代,那個連在吃早餐都在拚經濟的年代。
張忠謀對台積電創新的商業模式是很有信心的,他相信只要堅持誠信的原則,台積電的未來根本不需要擔心,所以他在2005年開始規劃交棒,先把CEO交給蔡力行,自己還是董事長。但是沒有想到2008年發生了金融風暴,台積電出現了第一次的單季虧損,張忠謀當然知道這對蔡力行來說,是相當大的考驗。他特別提醒蔡力行,如果你要裁員,務必把案子提到董事會,讓董事會決定。沒有想到,蔡力行採取了一個迂迴的方式,他資遣了績效評估最差的八百多名員工,表面是資遣,但是這對員工來說,就是變相裁員。有一百多位被迫離職的員工,聚集到張忠謀住家樓下抗議,張忠謀看到一手創立的台積電,竟然遭到批評「沒有誠信」,讓他感到相當痛心以及遺憾,張忠謀要如何出手挽救台積電?
張忠謀果斷地擴充產能,事實證明這個投資相當精準。因為這個先進封裝技術,不但幫助台積電迅速地從金融風暴中浴火重生,甚至在四年後,幫助台積電從三星的手上,搶下了第一張蘋果訂單。事實上,當年在iPhone 6之前,蘋果的晶片訂單都在韓國三星的手上,不過自從當三星宣布,他們也要做智慧型手機的那一刻開始,張忠謀就知道台積電的機會來了,因為他知道賈伯斯絕對不會容忍,三星一邊幫他做晶片,一邊跟他來競爭,所以蘋果一定會尋找另外的合作對象。果然透過郭台銘的牽線,蘋果主動來敲門了,不過當時蘋果要的是20奈米,但是台積電已經要開始做16奈米了,這在研發的進程上,等於有點繞道。但是張忠謀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,除非我們瘋了,我們不要蘋果的生意,否則我們別無選擇。於是台積電內部祕密召集了一批最頂尖的工程師,非常低調地各自出發,飛到美國的蘋果總部。這些人日以繼夜投入開發,就只為了服務這家還不一定會下單的蘋果公司,終於台積電成功了,他們從三星手中搶下了一半iPhone 6的訂單。沒有想到,沒有比較沒有傷害,不過被傷害的當然不是台積電,而是三星。因為消費者發現,同樣都是iPhone 6s,但是台積電的晶片不但又快又省電,而且還不會發燙,同樣的價錢,大家當然不想買到三星製造。這一仗完全打響台積電的名號,接下來到了iPhone 7,大家不用擔心會不會買到三星的晶片了,因為蘋果已經把iPhone 7的晶片訂單,獨家交給了台積電。當我們今天在驚嘆iPhone air有多薄,手感有多好的時候,我們都忘了,其實九年前,台積電的晶片,已經可以把手機做得這麼薄,這就是台灣科技業引以為傲,始終津津樂道,One Team的故事。
2018年,張忠謀第二次宣布退休,這一次是真的交棒了。事實上,交棒這件事情已經在他心裡規劃很久,接班的人選不只劉德音、不只魏哲家,還有他的忘年之交,好朋友黃仁勳。張忠謀在自傳裡寫道,其實他曾經認真思考,要把台積電交給黃仁勳,因為他認為,黃仁勳無論是在品格、視野,包括對半導體的專業經驗,都是相當適合的接班人選。於是就在2013年那一年,張忠謀他花了十分鐘跟黃仁勳談,黃仁勳聽完之後沒有問問題,也沒有直接拒絕,他只是簡單地回答:「我已經有工作了」,因為他的工作,就是把輝達提升到今天的輝達。而他與張忠謀這段超過三十多年,惺惺相惜的感情,要從1997年,黃仁勳瀕臨破產的那一年開始說起。當年輝達才剛剛創立四年,就遇到大麻煩——沒人願意幫他做晶片。只有張忠謀不但認真看了黃仁勳寫給他的信,而且還自己親自打電話給黃仁勳,那真的是一通救命的電話,黃仁勳滿懷感激地說,有一天,輝達會成為台積電最大的客戶。這份恩情,他也始終放在心上,所以黃仁勳每次回到台灣,不論多忙,他一定要跟張忠謀見上一面、吃頓飯,也只有黃仁勳,才能請得動九十多歲的張忠謀,拉他一起去逛夜市。
張忠謀在自傳裡開玩笑地說,當年他沒有高攀黃仁勳,因為2013年輝達的市值大約90億美金,而台積電是900億美金,整整十倍,不過黃仁勳並沒有動心,所以才有今天的輝達。繼續要來看,這位更是張忠謀生命中最重要的伴侶,那就是張忠謀的妻子——張淑芬。張忠謀曾經以為,他的生活已經被工作填滿了,他的下半輩子不會再步入婚姻了,沒有想到,當他54歲第一次要來到台灣長住,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,他遇見了張淑芬。張忠謀在自傳中這麼形容張淑芬,她的活潑、好動、樂觀,讓他突然感覺整個人都年輕了起來,於是他們就決定,在2001年1月23日這一天結婚了。不過沒有想到,當時的台積電卻遇上了大麻煩,新婚的第一天,張淑芬就陪著張忠謀到處拜訪客戶,他們的蜜月,整整延後了一年。
張淑芬除了在家照顧好張忠謀,她也分擔了張忠謀做公益的角色。當發生天災地變的時候,我們看到張淑芬會在第一時間出現,讓這座護國神山背後的資源,非常有效率地挹注到每一個需要的角落。
2019年,張忠謀預言台積電將會成為「地緣政治策略家的兵家必爭之地」,這個預言很快就實現,不過最嚴峻的挑戰也正在眼前,張忠謀相信台積電一定能夠再創奇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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